像遭到一记重锤，全身轰然的麻意，往心脏汇聚，似乎停跳了几拍。
我愣愣望向叶疏辰。他的表情与当时的老师没什麽不同，自动把「不会」与「不够努力」强y挂钩，怎麽申辩都苍白无力。
老师就算了，叶疏辰明明了解我家里的状况，怎麽也这样说……
我知道一上高中大家的时间争分夺秒，本来就不能全绕着我转。
我知道叶疏辰有自己的挑战与追求，需要的是更高的试炼，而不是在我的世界无限磋磨。
我知道我的条件与叶疏辰天差地别，他还有心帮我，已经很有诚意。
我知道。我明明都知道。
可就是抑止不住从心底腾然而起的熊熊怒意。心头一整片烧成灰烬的荒原，我拍桌而起，不自觉哽咽，「叶疏辰！」
叶疏辰也没想到他轻轻一句便能使我翻脸，错愕地看着我。相对沉默了片刻，叶疏辰说：「你发什麽神经？」
这还是第一次叶疏辰把「发神经」这个动词用在我身上。果然没有对b就没有伤害。张宛宜是天才少nV，可以轻易理解他的世界，在他面前也不轻易发脾气，随便就能把我甩个十万八千里。
周遭的背景音都没能压过我粗重的呼x1，我冷笑出声：「对，我就是笨，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，在你天才的辅助下越活越糟糕。我不如张宛宜，还能选出难之又难的题目陪你切磋陪你进步，求助无门也是我活该，对吧。」
叶疏辰有些不知所措，「我没有这个意思——」
眼眶里已经聚积泪意，我抬头忍了忍，扬声打断，「这些年，真是太麻烦你了。抱歉让你这麽难受，从今以後我俩彼此放过，你继续与张宛宜切磋，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解决。」
叶疏辰道：「我……」
无法听叶疏辰口中再说出只字片语，我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掏出今天的咖啡钱，砰的一下压在桌上。我别过脸，说：「以前的咖啡钱赔不起，先记着，有钱了还给你。我们不要走在一起了。」
不敢再看此刻叶疏辰是什麽表情，飞速收起笔记，背起书包，扭头冲下了楼。
一路奔出咖啡厅，慌不择路，一路往暗巷里扎。跑的时候偶尔回头，确认没有人追上来，鼓动不止的心才慢慢缓下来。
巷角里空无一人。入夜的街道，两排路灯已经亮起，映出暖h的sE调。抵在满是泥土与杂草的砖墙上，陡然无力，慢慢滑下。
日日夜夜以来不经意累积起来的伤心，爆发起来无法控制，眼泪纵横了一脸。刚开始只是细弱呜咽，後来索X大哭出声，回身捶打着墙壁，久久不曾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