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蒙蒙亮，桃花欲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泼在脸上，水碎成珠，挣扎着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滑落，重新砸入水面，泛起涟漪。
应绘看了看粉娘子，又打着哈欠将脑袋歪过去，看着已经准备出发的苦行僧大人。
苦行僧低头，对应绘笑道：“走吧。”
桃花欲也不擦脸上的水，抬眸看向东月城，这个看似没有妖气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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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舒毅与读书灯背靠着背，满头是汗地看着围向他们的百姓。
两人身上没有受伤，就是十分狼狈，衣衫半散，原本高高束起的头发也散下来，满脸的汗水，落在眼睛里难受得很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，也没有去擦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就像在提防着什么。
柳舒毅指了指不远处的府衙，读书灯眼睛一亮，重重点头，未等那些诡异的百姓靠近自己，便带着柳舒毅奔向府衙。
来不及敲门，两人直接闯入，反手将门关上。
至此，两人才松了口气，靠着门坐下，也不管地上脏不脏。
柳舒毅脸上的刀疤颤了一下，他抹了把汗水，问读书灯：“这是个什么情况？”
读书灯也没好到哪里去，他闭上眼睛，眉间金黄色光芒一闪而过，而后他睁开眼睛，道：“应该是太长时间生活在黑暗之中，已经不适应，这人间的生活了。
但他们又是肉体凡胎，所以在精神上很抗拒我们这类，嗯……神仙？”
柳舒毅摘下腰间的酒壶，灌了一口觉得好些了，转手递给读书灯，道：“恐怕这里不止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你见过有什么地方，能够使灵气一点也无，昼夜颠倒的么？
神仙在此反倒像个深陷泥沼的凡人，一举一动都觉得费劲，灵气再也用不出，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看已经顾不上文雅，狠狠灌了一口酒的读书灯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且，有东西进入了我们体内，开始封闭堵塞我们的经脉了。要不了多久，我们就会被同化。”
读书摇摇头，道：“十二个时辰。再有十二个时辰，我们就被同化了，而且不可逆转。你听说过谁的经脉被封还重新开启过吗？”
柳舒毅眼神一闪。这个嘛，他还真的听说过。
他也学读书灯摇摇头，转移了话题：“发现了古怪的地方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