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阳，你在哪里啊？”
“阳娃诶，你应一声啊！！”
远远听到外公外婆焦急的呼唤，男孩猛然从昏迷中惊醒过来，哭着大声呼喊起来。
“外公！外婆！我在这里！！”
“在前面，老婆子，快！！拉着我衣襟！！”“小阳不怕啊！！外婆来了！！”
只见男孩半身挂在树枝上，额头鲜血之流，右脚卡在石缝中间，整个人悬空在树上。刚好有一根树枝横在空中，接住了男孩，另外一根树枝绕着树干挂住男孩的衣服。。如果没有这个松树，男孩恐怕已经坠落乱石堆了。两位老人吓坏了，外公慌忙趴下身去，一把搂住男孩的腰。外婆满脸都是泪水，一边心疼地哭着“我的心诶，我的宝……”一边用力地抠开男孩脚边的石块，双手，一会便已血迹斑斑。。男孩已经哭到没有声音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两位老人，忽然眼前一黑，晕死过去。。。
醒来已经躺在床上，额头，手臂，脚踝，都已经涂上了云南白药。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皱纹的外婆流着眼泪轻轻搽拭着男孩身上的泥巴，外公正和几个中年人在旁边轻声说着什么。
原来是山体塌方！连续的暴雨冲刷了山脚的泥土，石头松动了。。好在，除了压断了几根电线杆，砸坏了山下几户村民的屋顶，没有其他人受伤。
听说男孩受伤了，屋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询问老人情况，有的提了一篮子鸡蛋，有的带了些跌打药。。
“这孩子命大，换做一个大人，掉下去就没了。。唉，真险哪！”
“是啊，想想都后怕，十几米高的崖子，掉下去不没就废了。。”
众人一阵议论后，跟老人道别，便又陆陆续续散去了。
外公点上煤油灯，坐在门槛上，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。外婆看得出来老伴有点生气，轻轻抚摸着男孩的脸颊，一边轻声责备“傻孩子，为什么不在屋里坐会呢，急急忙忙要走……要是没找到你……多怕人啊。”
“还疼吗？”
“想吃什么，外婆去给你做。”
。。。。
仅存的记忆在梦里串联起来了。顾凌阳已然从梦中醒来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，轻轻起身，去阳台默默抽起烟。。
自从小时候被爷爷从外公家接走，直到老人离世，顾凌阳都没有去探望过一次。梦里的场景没有发生，但却比真实发生更加真实。。
是梦魇吧，外公外婆应该在怪罪这个不孝的孩子吧。。。